他目光从在场的一众将领和参军身上缓缓扫过,字字铿锵地说道:“本帅相信,只要咱们能渡过这一关,两国的局势定会发生改变,届时,攻守易型,收复阴山以南的广袤疆域,甚至是打过阴山,也并非不可能!”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都燃起了几分灼热的光。
紧接着,大家就接下来这一战展开了一些更为细致的探讨,叶世珍也专门交代了一些后勤调度和情报衔接上的细节问题。
午后,众人相继散去,各自翻身上马,匆匆返回驻地,抓紧时间备战。
凌川带着一众亲兵离开了飞龙城,但,他并未直接返回云州,而是径直朝着高平县的方向赶去。
魏崇山前脚率领队伍回到高平县大营,凌川后脚便抵达了。
他翻身下马,第一时间找到魏崇山,详细询问了这一战的细节。
“魏武卒折损了百余人,三百多人受伤,其中重伤者约有五十人!”魏崇山如实说道。
凌川听后也十分震惊,神色动容,说道:“魏武卒果真是名不虚传,百年之后首次亮相沙场,以步对骑,战绩便如此惊人!”
魏崇山连连摆手,笑道:“侯爷过奖了,若非有你的指点,再加上云州军械司改良定制的这些兵器,魏武卒就算能赢下这一战,也绝不会这么轻松,伤亡至少要翻一倍!”
魏崇山倒不是恭维凌川,他虽是严格按照先祖留下的兵法在练兵,但,那毕竟是百年之前传下来的东西,放在当时或许仍被奉为圭臬。
但,历经百年变化,敌人的战术和敌兵甲早已不同,很多东西放在当下根本不实用。
他与凌川曾多次探讨到深夜,而凌川也针对这些过时的内容进行了一一修正和完善。
严格说起来,如今的魏武卒跟百年之前那支纵横沙场的无敌步卒已经有了根本上的变化,骨子里的魂还在,但血肉已经焕然一新。
至于在军械上的变化就更大了,无论是神臂弩、长枪、厚盾以及陌刀,都与百年前有了本质的区别。
这不仅是样式上的改变,更是铸造工艺和杀伤威力上,都全面得到了提升,远非昔日可比。
“洛青云的队伍和夜枭营伤亡如何?”凌川又问道。
“夜枭营伤亡近百人,洛都尉的队伍折损了两百余人!”魏崇山逐一回答道。
凌川点了点头,尽管这个数字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估的还要小一些,但他内心依然难受,毕竟,每一个伤亡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不过是大战之前一次试探性的交锋,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凌川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
“看来,胡羯人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孤注一掷了!”魏崇山沉声道。
“是啊!”凌川点头道:“咱们固然是背水一战,退无可退,胡羯人又未尝不是在拿国运为赌注?这场豪赌,谁都不想输,谁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