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医已两杯青梅酒下肚,眼周红了,脸上笑意更甚,无论是沈奕还是姜佑安,只要来敬,他便端杯碰盏,喝得很是兴意盎然。
三人足喝完了两壶酒,都摇摇晃晃地说着话。
沈奕已和姜佑安赋起了诗,身形都站不直,却摇指着月亮,嘴里抑扬顿挫,还有的平仄韵律一个不差。
姜梨摸着肚子,她是吃撑了,她走向吴伴当。
“吴叔,可否劳烦您看顾师傅和大哥,家中长辈挂念,我先回家?”
吴伴当满口应下,“小神医尽管放心住下,客房早已备好,可派人去家中知会一声。”
姜梨摇摇头,“实不相瞒,我还得回去再看会医书,今日多玩乐。”
正好吃撑了,走回家也消消食。
学一日不可费。
吴伴当肃然起敬,小小年纪,如此上进,“那我送小神医。”
姜梨摆摆手,“不麻烦吴叔,这路我都记下了。”
来县衙确实够多。
吴伴当没再劝,快步去了膳房,再追上姜梨时,便给了她三个食盒,“小神医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这次不是小食,是他专门让膳房多准备的菜。
沈大人早已准备今夜宴请三位。
姜梨也不客气,统统收下,“多谢吴叔。”
吴伴当笑着目送她离开县衙,多好的孩子。
又乖巧又懂事,软软糯糯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
姜梨刚走到家门口的巷子,便看到了快步跑来的祖父。
姜大牛最是担心,就守在门口的,一见她出现就赶紧上前,急声问道,“梨儿,可是姜峰有消息了?”
姜梨握住他满是粗茧的大手,“祖父不急,没事,爹应该能回家了。我现在就去给他写信。”
姜大牛这才松了口气,这事始终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如今也能放心些了。
“那便好,能回家就好。”
姜梨把食盒给他,“走,祖父你们快尝尝,这可是县令大人的厨子做的。这厨子可真厉害!”
姜大牛看看食盒,“县令大人可真是个大善人,梨儿,咱得记恩。”
姜梨直点头,径直进了自己房间,研磨抬笔,便开始写信。
姜大牛提着食盒,往木桌上摆放。
姜田氏凑上来看了看,“这吃食看着也太好看了吧!就像那屋里挂的画一样!”
姜大牛很赞同,“我去叫辰儿和谦儿,你去喊闺女。”
屋中,姜佑辰在豆油灯下,哭得眼泪汪汪,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姜佑谦正对着账本写着字,一个月的时间,他已识了好些字,现在是歪歪扭扭地学写字,顺便学账本应如何记。
想要赚银子,这些都得会。
对于姜佑辰的动静他早习以为常,就是有些怕辰儿今后成天哭哭啼啼,一个大男人这样像什么话。
姜大牛敲了门,“梨儿带了好吃的回来,快来吃!”
姜佑辰一听,哭着将话本一放,脚步飞快就蹿出去了。
姜大牛一看他这样,赶紧把他抱起来,擦着泪,“乖乖咋哭成这样了?谁欺负咱们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