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下,两人回到茶室。
这会已经是正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只有阵阵微风吹来才会让人好受些。
“有什么感想?”坐在椅子上,九条绫面上有探究的意思看着尽飞尘说。
后者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什么?哦,你说【蝗虫】,确实挺惊人的,世界上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蝗虫】是两个人对怪物的称呼,他们都觉得这很合适。
听到这话九条绫倒也没什么意外,如果对方真的认真地和她谈论起这件事的后续解决办法,那她才会觉得反常。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意外人看法的人。”九条绫抬手,她身后不远处的冰箱门自动打开,从中飘出两瓶没有贴着任何标志的玻璃瓶装冰水。
尽飞尘接过,拧开瓶盖后喝了一口,“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难道就因为那些毫无价值的人的评头论足,你就打算消沉下去?”
尽飞尘耸耸肩,觉得这其中好像有点误会,因为这话过于莫名其妙了。
“你大概有些没懂,难道你认为我窝在山里种地养动物就是…因为别人说我是带来灾厄的,所以置气对他们不管不顾?”
九条绫仰着头躺在藤椅上,敞开的窗子吹来微风,发丝在脸颊游荡。
“倒也不是,不过也有点这个意思。”
尽飞尘干脆的摆摆手,“你想多了,我又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异世界必须要承担起重任的勇者。我所作所为只是因为我想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尽飞尘身上永远都有一个标签,是自由。
从始至终,他看上去的确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这就是自由吗?
不见得,他所认为的自由不是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此时此刻,尽飞尘就是这样的。
在从前,大夏给了他太多,有的人给了他太多,可在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尽飞尘都还清了。
不是只有那一战,他每一次都将自己的生命置于脑后,一次次地去做那近乎必死的任务。
如今,世界似乎和平了?也没人记得他了,尽飞尘觉得自己该还的都还清了,他不欠别人什么了,也没人欠他的。
他跟这个世界两清了,世界上以后不会再有花海下的魔术师,不会再有什么世纪的最强天才。
那人早就随着七年前的大战消失了。
如今的,只不过是有个没什么志气,懒懒散散,想在农场安稳度过一生的尽飞尘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时间过去了七年,很久了,特别是在这七年里,走过了一个时代,经历了历史性的变迁。
个人的经历在时代变迁面前,就像太平洋里的一滴水,这滴水离开太平洋会蒸发,可是慢慢的他会再次从天上落到太平洋。
在那个没有尽头的海洋,一滴水,太渺小了。
九条绫大概明白了尽飞尘的想法,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对方的实力去绑架他。
她点点头,“挺好的,那这件事以后你要跟进吗?只是消息。”
尽飞尘想了一会,干脆断得干净些。